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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钻石的前世今生

admin 人造钻石 2020年10月19日

  本文曾发表于《中国翡翠》杂志,内容略干,适合业内或对珠宝感兴趣读者阅读。

  说道钻石,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即使你没有买过或戴过钻石,但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语,依然能够让我们的脑海中浮现出晶莹剔透,闪烁夺目的钻石形象。都说:“Diamond is the best friend of women,钻石是女人最好的伙伴”。几乎每个女人,都希望能够拥有钻石首饰,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够用一枚钻戒,来向自己求婚,并许下长相厮守、矢志不渝的诺言。钻石成了人们对于爱情专一和婚姻幸福的一种象征。

  在我们的印象中,钻石一直都是稀缺的,昂贵的。一粒小小的钻石,往往需要花费少则几千,多则百万。但是,即使价格如此高昂,却依然挡不住人们对于它的追捧和向往。然而,这样的情况,有可能在未来会被逐步打破。因为,随着钻石合成技术的不断进步,成本的不断降低,合成钻石的时代可能真的已经来了!

  那么,你也许会问:“合成钻石是否会把天然钻石从神坛拉下?作为我们普通消费者来说,合成钻石值得买吗?”今天,我们就和大家讲一讲合成钻石的前世今生。

  合成钻石,又叫做人造钻石,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人工模拟钻石在自然中形成的外部条件,把钻石合成出来。

  合成钻石并非是这几年才出现的,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当时的美国、苏联和瑞典等国家,就已经开始投入钻石合成的研究。

  1953年,瑞典公司成功合成了首粒人工工业用钻石。1954年,美国通用电气(GE)公司的霍尔博士,通过对石墨碳进行高温高压的处理方式,也成功培育合成出了钻石。但是由于受限于当时技术和设备条件,合成出的钻石品质非常糟糕,仅能用于工业的用途。经过了10多年的反复改良,GE公司终于在1971年,成功合成出了宝石级别的钻石,一举震惊了整个钻石行业。自此也打开了合成钻石,在珠宝首饰领域的大门。

  我们知道,钻石的主要成分是碳元素。天然的钻石是碳元素在地球的地幔层,通过高温高压这样极其残酷的环境下,经过数亿年的漫长过程才得以形成。不仅如此,钻石的开采过程又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通常开采一座钻石矿,往往要在其边上建立起一座城镇,其中往往还包含了机场、工厂、马路、学校等等一系列的基础设施。在这个层面上来说,天然钻石的价格高昂也是情有可原了。与之不同的是,合成钻石的培育,只需要数周,甚至数日的时间就能完成。相对于天然钻石来说,真的算是一刹那间了。而且,一旦合成机器设备开动,则是会源源不断地生产出大量合成的钻石,省去了费时费力的开采过程,成本花费自然也会直线下降。

  目前来说,最广泛使用的合成钻石的方式有两种。分别是高温高压法和化学气相沉淀法。

  高温高压法,又叫做HPHT(High pressure-High temperature 的简称),基本原理就是在人造的高温高压环境下(通常是5-6GPa的压力和1500℃左右高温),配合一些金属成分的参与,将同是碳元素的物质石墨进行转化,改变其分子结构,变成钻石。这种方式,简单来说也就是人工营造出了钻石的天然生长环境,把钻石合成出来。但是,由于高温高压的方法合成的钻石,品质通常不会很高;即使品质好一些的,克拉重量也很小。所以高温高压合成钻石大部分会被广泛用于工业上。

  另一种方法被称为化学气相沉淀法(CVD)。这种技术更为精细。它是将一种含碳的混合蒸汽(通常为氮、氢和甲烷)置于一定低压高温的条件下。蒸汽中的碳原子就会就按钻石的结构结合在预先放置在实验仓中小小的钻石晶体上。随着碳原子不断结合上去,钻石晶体会不断长大,形成更大的钻石。不同于高温高压法,用CVD法合成钻石不需要很高的压力环境,而且通过CVD这种方式合成的钻石纯度和品质相对比较高。

  如今,我们可以很方便地在市面上买到合成钻石。那么,面对来势汹汹的合成钻石,天然钻石的市场是否岌岌可危了呢?

  戴比尔斯公司(DeBeers),作为全球钻石的巨头,其第一个销售周期的销售情况财报来看,虽然2017年天然钻石的销售额比2016年增长了近一倍,但是之后却急转直下,到了2019年的销售额却还不如2016年。另一个钻石巨头俄罗斯的埃罗沙(Alrosa)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其2017年毛坯钻石同比销售额下滑5%,这种下滑趋势在这随后的2年也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可见全球钻石的销售,都面临着整体的巨大压力。

  在销售额接连下滑的情况下,库存情况也不容乐观。据调查,2019年第一季度的钻石库存量,比去年同期增长超过6%,尤其是0.30ct到0.50ct之间的钻石库存量增长更为明显。这对于整个天然钻石产业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根据贝恩咨询的调研数据,相对于天然钻石的价格,同等品质的合成钻石,在2016年的零售价格,大约是天然钻石的80%,到了2017年降到64%,而2018年更是急速降低到只有50%。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几年,合成钻石的价格可能还会持续下降。

  一方面是价格越来越便宜,另一方面合成钻石的市场份额却节节攀升,如今合成钻石的市场份额约为3%-5%,但市场分析预计到了2020年,这个数字将会达到15%。市场空间将会进一步扩大。在消费者层面,越来越多的消费者知道合成钻石,其中的大部分都表示能够接受并愿意购买合成钻石,作为她们的装饰佩戴的珠宝首饰。

  由此可见,天然钻石的未来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这不仅仅是由于受到全球市场经济大环境的影响,也与合成钻石的冲击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难怪,作为天然钻石的代言人的戴比尔斯公司,在2018年5月,正式推出合成钻石品牌Lightbox Jewelry,宣布进军合成钻石市场。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在2年前还信誓旦旦地讥讽其他合成钻石品牌的公司,如今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也足以证明了合成钻石的广阔市场前景。

  当然,天然钻石和合成钻石之争,对于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说,也只不过是外行看个热闹而已。很多消费者更想了解的,是:

  合成钻石的品质等级和天然钻石一样,都是通过4C,也就是克拉重量(Carat)、颜色(Color)、净度(Clarity)、切割(Cut)来进行等级和品质区分的。所以,对于了解或购买过天然钻石的朋友来说,对此一定也不会陌生。我们在选购的时候根据这个4C标准来挑选就可以了。

  不过,因为合成钻石和天然钻石都是同样的成分,就如同屋外的冰块和冰箱的冰块一样。所以再专业的珠宝鉴定师,也很难通过肉眼将他们区别开来,我们必须要依靠实验室或者专业珠宝鉴定机构的专业仪器上才能鉴别它们。而正是因为如此,也让很多黑心商家钻了空子。之前就有媒体报道,我们国内的消费者去国外旅游的时候,花了同样的钱,却买到了一颗合成的钻石。当时消费者问商家,是不是“真钻”,对方回答是货真价实的“真钻”。这才让这位消费者掉进了坑里。

  因为,在很多消费者的认知里来说,“真钻”其实往往指的是天然的钻石。而有些别有用心的商家,却利用了消费者的这个认知,把“真钻”偷换了概念,解释为“真的钻石”。因为合成钻石,的确也是钻石,也是“真的钻石”。以此来误导了消费者,令消费者蒙受损失。

  因此,我们在购买钻石的时候,就必须要看清楚钻石的鉴定证书上对于钻石的描述。如果是合成钻石,那么对于钻石的证书上的描述将会写着“LABORATORY GROWN DIAMOND”意思为实验室培育钻石,并且合成钻石的证书颜色和样式会和天然钻石的证书有所不同。各位朋友可得留意,谨防上当被骗。

  既然合成钻石如此来势汹汹,也难免会有人猜测和担忧,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天然钻石的市场将会不复存在,其持续稳定的价格体系也会崩溃呢?

  在我看来,这个情况不会发生。相反,长期来看天然钻石的价格反而会越来越高。何以见得呢?

  首先,我们从整个宝石行业的格局来看。但凡是宝石,必然存在“天然”和“合成”之争。比如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等。合成红蓝宝、祖母绿的价格,比天然的价格要便宜的多得多。一克拉的合成红蓝宝石的零售价,也就几百块。而天然的红宝石的价格,是它的100倍之多。但是你看,天然红宝石的价格因此而崩溃了吗?显然没有。不仅如此,高品质的天然红宝石的价格,这几年反而还在不断攀升,大克拉的收藏级别的红宝石已经到了千金难寻的地步。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作为贵重天然宝石来说,必须具备三个要素,即“美丽、稀有、耐久”。其中“稀有”就是其最重要的要素之一。都说“物以稀为贵”,作为天然钻石来说,也正是因为它的稀缺性,产量稀少且波动稳定,使得其价格始终能保持一个很好的水平。试想一下,如果天然钻石的产量突然猛增,大大超过市场需求,那么它的价格肯定会急速暴跌。这个行业估计也就无以为继了。所以,合成钻石的价格越低,产量越大,就越能凸显天然钻石的弥足珍贵。对其价格的稳定越有帮助。

  其次,从市场定位来看,合成钻石主要针对的是饰品市场,合成钻石的首饰的主要作用,是为了装饰和佩戴。而天然钻石,除了首饰的装饰作用以外,还具有一定的货币属性,有着投资保值的作用。天然钻石和合成钻石的市场虽然会有交集,但是它们还是有着截然不同的两个领域的。这几年,合成钻石的确会吞噬掉一部分天然钻石的市场份额,不过,一旦合成钻石的市场份额稳定下来,它和天然钻石的市场份额之间,就会有着明显的分界线,共生共存,井水不犯河水。

  最后,对于大部分钻石消费者来说,“合成”、“人工”这两个词,用在宝石上,会给人在情感认知上有种“假假的”感觉,就好像“人工合成鸡蛋”就是假的鸡蛋一样。也会有一种“工业化”,不值钱的感觉。除此之外,天然钻石原有的代表婚姻坚贞不渝,两人真情实意的象征性的寓意,在合成钻石上并不存在。毕竟,天然钻石在情感上的表达,是超脱于其实质价格的。很多男人买天然钻石求婚或送给女人,并不是因为单纯的佩戴作用,而是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对方的真挚的爱意或情感。这就如同某知名的玫瑰花品牌,比同样的品质的其他花束,价格会高出几倍,但依然让人趋之若鹜。由此可见,天然钻石的情感价值,将会是支撑其在钻石市场上始终屹立不倒的重要因素之一。

  记得早在2014年,笔者和香港钻石总会的会长谈及“合成钻石对天然钻石的冲击”时,会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该来的始终都回来,合成钻石始终会进入这个市场。我们担心的是有个别黑心珠宝商,挂着天然钻石的幌子,背地里掺杂合成钻石,欺骗客户。我们并不担忧合成钻石会击溃天然钻石市场,它不会;我们坚信天然钻石会有着不可撼动的市场地位,也同样坚信,合成钻石会有一片广袤的市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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